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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庸世界的背后是整个香港文化
 

  上海财经大学副教授。主要作品有《滞留在现代化中途》、《职业农民的兴起》、《现代性:西方经济理论传统的查审》等。

  我们何其幸运地在自己的成长岁月中,有机会把金庸武侠世界里的一个个人物对号入座,或为虽不能至、心向往之的理想类型,或为敬而远之、鄙夷不屑的反面典型。

  酒酣之际,听到微信作响,打开手机,看到金庸先生去世的消息,登时怔住,无限悲凉。好难过,大半个青春,埋葬了。

  还不认字的时候,就透过电视看老爷子作品的影视版。上初中的时候,跑到专门出租小说的书社陆续借来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”全集,在上课时老师眼皮子底下翻看。全部读完犹嫌不足,还会明知假冒也要上当地去接一些诸如“金庸新”之类的作者狗尾续貂的前传或后传。

  1996年的一段时间,每晚八点钟就关上卧室门,假装睡着,实际上进去之后就把枕巾挡在门缝处,防止光线外泄被父母发现,然后静悄悄打开电脑,翻来覆去地通关《金庸群侠传》。至今玩过的最后一款RPG游戏,是2004年玩的《天龙八部》。

  由于工作的原因,每年都要给学生作几次形势与政策报告。按照分工,我必讲的题目是香港专题。众所周知,近些年来香港发生了一些复杂情况,要拉近学生与香港之间的距离,从正面角度传播和解读,确实是一件颇有难度的事。

  我选择“求助于”金庸。那是从20世纪的00后到21世纪的00后,纵贯一个世纪的中国人共享的默会知识和文化资源。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“战斗”,那是整整一个时代香港同胞炽热家国情怀的具象化身。

  近些年来,一种肤浅且自大的观点认为,香港只是购物天堂,却是文化沙漠。我在课堂上,首先会逐行播放一首歌词:“万水千山纵横,岂惧风急雨翻。豪气吞吐风雷,饮下霜杯雪盏。独闯高峰远滩,人生几多个关。却笑他世人,妄要将汉胡路来限。曾想痴爱相伴,一路相依往返。谁知心醉朱颜,消逝烟雨间。凭谁忆,意无限。别万山,不再返。”然后提示学生,这是一部金庸影视剧的主题歌,请大家猜一猜是哪一部他的哪一部小说?很快有学生会说出正确答案:天龙八部。

  我又问他们,知不知道词作者是谁?95后乃至00后的孩子们大多不晓得。那是和金庸并称香港四大才子的黄霑。

  新世纪出生的孩子,看惯了各种版本的金庸小说翻拍影视剧,却很少看过八十年代香港自产自销的更早一批金庸武侠影视剧。以今天的眼光去看,固然布景、道具、武打、特效都粗糙得很,但其令后人无法超越的是浓重的文化含量。比如前述黄霑先生所作的那首歌词,我敢说,无论是它与小说主题和人物命运的契合程度,还是其意境之美、用词之当,至今无出其右。

  这当然不是孤例。比如1984年周润发版的《笑傲江湖》,主题歌是叶振棠、叶丽仪演唱,作词邓伟雄、作曲顾嘉辉。顾嘉辉先生与黄霑先生联袂创造了香港词曲的“辉黄”时代,不必多言。且看邓伟雄先生的遣词:“哪用争世上浮名,世事似水去无定,要觅取世上深情,何惧奔波险径。也亦知剑是无情,会令此心再难静。那恩怨未曾问,纵是相聚也短暂。心中此际情,此际情也可永。哪惧千里路遥遥,未曾怕风霜劲。心中独留,此生还剩,多少柔情,悲欢往影。过去悲欢往日情景。笑傲天际踏前程,去觅几多沧桑,岁月匆匆再不问,心中此际情,此际情也可永。”这种恬淡以待的境界,在《笑傲江湖》历次版本中也空前绝后的。

  只有在那个融汇中西的香港,只有在那个开放多元的大时代,才能够出现这种雅俗共赏、兼收并蓄的文化产品之集大成——没错,不独是小说,而是整个文创产业链,都是卓绝不二的优秀!

  我们不应忘记,改革开放之前的三十年间,香港在时代与历史的特殊机遇中担当起祖国大陆“进出口超市”的重要功能,在改革开放以来最早一批进入内地投资建设,更不要说众多爱国爱港人士热心教育、热心公益、造福桑梓的各类行动。我所挂职的云南省某县,自2014年以来就有古天乐、陈可辛、吴君如等香港人士捐资兴建的14所乡村中小学教学楼或宿舍楼。

  我们也不应忘记,香港是1970年代初海外留学生群起率先发起“保钓”运动之后最先响应的地区,正是这种家国记忆的始终延续和传承,才会有八十年代的《万里长城永不倒》、《我的中国心》,也才会有2016年底在香港大学一场讲座中“一条大河波浪宽”响彻全场的声浪。而当时回答“《我的祖国》这首歌是自己启蒙歌曲”的浸会大学副校长以及教他这首歌的学长们,正是那个见证了七十年代以“中文运动”为标志的家国情怀的一代热血青年。

  发端于香港的武侠世界已成为全球华人的精神桃源。我们何其幸运地在自己的成长岁月中,有机会把金庸武侠世界里的一个个人物对号入座,或为虽不能至、心向往之的理想类型,或为敬而远之、鄙夷不屑的反面典型。坐观世态炎凉、人情冷暖,笑看风云变幻、潮起潮落。阅读金庸的背后,是多少个体心灵的救赎和人格的再造。

  几十年来,我们从香港受益的绝不仅是经济。金庸作品在一个甲子之后仍在不断翻拍、推陈出新并引发一代代人乐此不疲的追剧,也足以说明,香港哪里是什么“文化荒漠”,而香港文化的代表又何止金庸一人?

  2002年,时值亚洲金融危机尾声,但香港经济仍未见复苏迹象,当时先生访问香港,曾慷慨激昂地在演讲中朗声高颂顾嘉辉先生作曲、黄霑先生作词、罗文先生演唱的《狮子山下》。他说:“香港的前途是光明的。我们总是以有香港而自豪。”其情其境,令人动容。

  在这个意义上说,我们今天缅怀金庸先生,更是在追忆香港文化的持久影响、感怀香港同胞的赤子之心、纪念改革开放的青春年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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